路克收手。
稻草人恭敬的低下了头。
“BOSS，不需要其他人一起跟着吗？”
维克多问道。
风筝人是蓝梦公司最后一个需要“处理”的中间人。
等他的事情了结以后，路克和蓝梦公司也将彻底退出哥谭，前往更高的舞台。
从一开始，这场闹剧就在路克的掌握之中。
蝙蝠侠是局中人，风筝人也是局中人，就连看似蛰伏下来的稻草人，也是居中之人。
为的，就是给自家老伙计一个安享晚年的机会。
有着这么一次谜语人与小丑的“战争”，查尔斯那家伙以后多少能被蝙蝠侠庇佑一下。
省的等路克回来以后，发现哥谭只剩下了一只残破的风筝，再也不见当年的风筝人。
这场戏，他们演的十分完美。
甚至让蝙蝠侠对猫头鹰法庭再一次产生了疑虑的心思。
或许，下次回来。
就能看见猫头鹰法庭大战蝙蝠家族了……
路克摇了摇头。
“不需要，维克多。”
“如果我在那都会遭遇不测，带着你们的话，也并不能改变什么，反倒还有可能让你们凭白无故牺牲掉自己的性命。”
汞合金宇宙，是漫威与DC两者交接的混合宇宙。
如果按照01地球的闪电侠巴里的经历来看，这个宇宙似乎没有什么强者能够对如今的路克造成伤害。
但是，漫画归漫画，现实归现实。
在漫威和DC这两个编辑部都能亲自下台的奇葩世界，出现什么意外也不为过。
指不定，汞合金宇宙就落到了某位至强者手里。
能被生命法庭和幽灵调和的宇宙，说不定就隐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。
当然，路克也无意去窥探这两位超越者的隐秘。
他只是想借条道，走一走而已。
“可是……”
维克多还想说些什么。
但路克却摆了摆手。
“放心，我只是先去探探路，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“在我走后，蓝梦公司进入缄默状态，一切地下活动中止，只保留表面上的正常交易。”
“至于有人想要试探的话……”
路克顿了顿。
“维克多，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当然，BOSS。”
维克多眼底闪过一丝猩红之色。
如今，还愿意留在蓝梦公司，并且想要跟着路克一起走下去的，或多或少都被路克赐予了一些新奇的力量。
比如说稻草人身上，那来源于慈父的瘟疫之力。
又比如说，维克多身上的恐虐赐福。
不是路克不想给自家好兄弟们整出一些正常的力量体系。
而是他们对正常的修炼体系，表现的有些“不尽人意”。
路克就曾经试图将查克拉的力量传递给下属之一的柴郡猫。
但却发现柴郡猫提炼查克拉的速度极慢。
哪怕是路克特意将其体质更换成了忍界本土土著的体质，却依旧不见得能加快几分提升的速度。
至于忍术？
那就更不用多说了，大多都需要路克自己进行跨世界转化，才能在这个世界重新生效。
想要培养出一个正常的影级强者，路克至少需要花费创造一个大筒木本家的力量才能做到。
这完全就是一笔亏本的买卖。
魔法，炼炁，炼金术……乱七八糟的都试过，基本上性价比都很低。
反倒是一些极其奇葩的、跟正常人靠不上关系的力量体系，很适合这群超级反派。
一个个的就跟被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，实力暴涨的速度惊人。
最典型的例子，就是战锤路克和帝皇解剖了四小贩以后，获得的四种邪神之力。
路克充当亚空间邪神的核心。
给维克多、稻草人他们进行赐福。
一份赐福，这群人往往能够发挥出赐福百分之一千的效果。
再加上哥谭被笼罩着的不详与黑暗，这种独特的环境更是助长了赐福的效果。
而且，由于力量真正来源于路克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的亚空间邪神之力，也就不会产生什么扭曲心灵意志，促使肉体灵魂畸形变异的情况。
虽然看着确实邪恶了点，黑暗了点，诡异了点……
但，总归不是真的邪神。
顶多，让维克多他们的性格，比以前要更加“外向”一点而已。
应该不至于让哥谭因此毁灭……吧？
路克有些不怎么确定的想到。
一步踏出，立于哥谭的苍穹之顶，脚下城市如同微缩沙盘。
哥谭的天空，晴朗了片刻，便又开始下起大雨。
雨水尚未触及路克的衣角，便化作虚无的蒸汽。
他自身的存在便是这片空域的法则。
哥谭的疯狂，乃至整个宇宙的“故事”，对如今的路克而言，已是束缚太久的囚笼。
目光扫过。
他看到了布鲁斯正在吃着“来之不易”的早餐。
一边皱着眉头，仔细思考该如何解决掉潜藏在暗处的猫头鹰法庭。
也看到了，被他埋下亚空间邪神之力的“种子”们，正在悄然发芽，成长壮大。
但路克并不担忧。
哥谭的超级反派们身上的力量，全都来自于他。
只要路克愿意，一瞬间就可以将其收回，并从因果线上掐灭这种不着调的可能性。
况且，路克也给小布鲁斯留了后手。
毕竟，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朋友阿福白发人送黑发人吧……
“汞合金宇宙……”
低语在真空般的寂静中回荡，引动空间细微的震荡。
大佬路的目的相当清楚——找到那扇门，通往漫威宇宙，找到精神病医生。
以此，来验证迷雾空间的部分机制。
汞合金宇宙的坐标，如今已然到手。
这并非是什么难题。
况且，生命法庭和幽灵对整个宇宙的缝合与拆解，已经在时空结构上留下了难以抹除的疤痕。
也相当容易确认坐标的真假。
真正的难点，在于避开某些古老存在的目光——那些盘踞于维度之上，维系着“故事”秩序的六维生物。
路克的视线穿透物质界的表象，逐渐沉入多元宇宙更深层的“暗流”。
那里漂浮着被编辑舍弃、被读者遗忘、被宇宙自身新陈代谢排除的“概念残渣”——废弃的设定、未采用的剧情线、被覆盖的剧本……
如同在漫威多元宇宙当中，时间管理局的“垃圾回收站”，虚无之地一样。
路克伸出食指。
指尖并无光华，只有一种令空间为之塌陷的极致“凝滞”。
路克并没有选择制造从金色先锋那获取的“时间机器”，而是从宇宙的根源“抽取”与“编织”。
空间、时间、物质、能量……
以及那些被他从“暗流”中打捞起的、关于“多元缝合”、“法则共振”的废弃概念。
一个无形无质、却能于宇宙尺度上进行最精密操作的“概念探针”悄然成型。
它运作的原理，早已超越了任何已知的科技或魔法。
这是只存在于“时间之主”组织预想中的时间机器。
他们一直想要将其创造出来，以此来精确超时间流的稳定性。
当然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超时间流，不仅仅只代表着时间，而是整个庞大的多元宇宙群。
甚至，远在多元之上。
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，谁也不知道。
就连路克都没有把握确保自己一定能够安然无恙。
“时间之主”的理想，在路克看来，终究只是一个妄想而已。
上帝都不见得能做到的事情，指望一群掌握了时间科技的凡人来动手，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也难怪之后就压根没人提及这个组织。
恐怕，早就已经湮灭在某位至强者手里了。
说不定，金色先锋和时间大师，就是“时间之主”最后的接任者了……
启动。
时光探针瞄准坐标，瞬间震动起来。
无声无息，亦无光影。
嗡……
一股只有路克能感知的、足以让多元宇宙基础法则产生轻微共鸣的“弦振”被激发。
路克的意识瞬间融入这震颤的洪流，如同最高效的扫描波，以超越想象的速度解析着超时间流那庞杂无序的结构。
无数平行世界、口袋维度、时间支流如潮水般流过他的感知。
这种感觉很熟悉。
当初精神病医生登神的时候，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。
他在捕捉那独一无二的“杂音”——由两个截然不同的多元宇宙核心法则强行扭结而产生的、不和谐的双频律动。
力量在此刻化为极致的精度，将足以重塑宇宙的能量约束于无形的针尖。
找到了！
核对坐标……
没错，就是这个！
在超时间流一个被湍流和废弃信息深埋的暗河里，一个微弱、带着明显“缝合”痕迹的异常频率脉冲被锁定。
它像一颗被宇宙遗弃的畸形珍珠，散发着双重宇宙的怪异气息。
DC的宇宙，如果只是站在外面看的话，大多都会让人感觉深沉无比，似乎所有宇宙都有着无尽的怨气。
但唯独这个混合宇宙。
多了那么一丝丝活泼。
就冲这一丝骚浪贱的感觉，就肯定是漫威的兵！
不过，就在锁定成功的刹那间。
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如冰冷的探照灯扫来。
秩序、古老、带着审视万物的漠然。
监视者？世界铸造者？
亦或者是藏在暗处的某些大人物？
这些家伙，倒是比他想的还要敏感。
不过，也可能是因为DC的上帝，是活着的缘故——漫威的OAA可一直懒得动弹，下面人怎么闹也不会想要主动出手解决。
不等路克多想，一股足以冻结时间线、改写现实的庞大压力从超时间流上游碾压而下。
它意图抹除这微小的扰动！
不论是谁，不论在哪，多元宇宙不允许有任何人闹出大动静出来！
路克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对于这种事情，他早就有所准备。
就在那高维意志即将锁定他的瞬间，他并未选择硬抗，而是将刚刚捕获的、属于汞合金坐标的那一丝信息流。
如同嫁接枝条般，巧妙地“附着”到了哥谭市此刻正在发生的一次微不足道的时空涟漪上。
或许是闪电侠奔跑的余波？也或许是某个蹩脚法师失控的咒语？
这又有谁知道呢？
反正，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帮大佬。
刹那间，路克自身的存在感在高维感知中彻底“隐去”。
仿佛只是被哥谭本地的一次小意外“偶然”波及，被动接收了一丝来自未知的杂讯。
那碾压性的磅礴意志，在触及他之前。
如同撞上了完美的幻影，疑惑地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转向那个被嫁接了虚幻信息的位置，将其无声抹平。
金蝉脱壳，了无痕迹。
此时，路克的身影在原地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，随即消逝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从金色先锋手上获得坐标以后，却没有立即撕裂空间，踏入多元宇宙，寻找汞合金宇宙的真正原因。
利用坐标本身蕴含的、两个宇宙强行缝合又分离时残留的引力涡旋，以及高维存在的强势探索。
此时的路克如同乘坐无形的滑梯，精准而无声地滑入了那个被遗忘的时空。
没有挣扎，没有撕扯。
跨越维度，对他而言如同常人走过一道熟悉的门廊——医生在全能宇宙已经这样玩过很多次了。
雨声的质感变了。
路克站在一片空旷的广场。
雨水依旧，但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哥谭的阴郁绝望，而是一种……更加喧嚣吵闹的声音。
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生机勃勃的世界了。
路克抬眼望去。
“找到了。”
声音平静，眼神却深如渊海。
下一瞬。
空间转移。
他的面前，孤悬着一扇门。
一扇无依无靠的星门。
门框如同流动的液态宇宙，内部旋转着深邃无垠的星空。
空间曲率、暗物质分布、那些决定性的、细微的物理常数差异，如超能力觉醒概率、魔法生效逻辑等等……
无不清晰地指向一个与DC截然不同的多元宇宙——漫威宇宙。
哥谭的阴影在身后淡去，并非逃离。
而是暂时搁置。
穿过这扇门，便是另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舞台。
完成最终手术的精神病医生，或许，就站在对面，等待着他的到来。
一步踏出。
路克的身影消失不见。
似乎，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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